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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行天下

第44天:鄯善 → 吐鲁番

今天终于可以享受昨天赶路的成果了——悠闲的早晨,还有一段短途骑行到吐鲁番。吐鲁番景点很多,导游把路程都压到了昨天,今天就能轻松自在地玩一整天。

今天的路线(蓝色标记)

路边的坟墓。好一点的用砖砌的,穷一些的就是土堆。

上午十点半出发,沿着一条小一点的公路悠闲地骑着,欣赏路边的风景。公路旁边就是一片片泥土和石头地,紧挨着山,从路上很容易就能下去。我好几次把车骑下去探索了一番。

土路(紧挨着公路)

Sandeep 累了,在一个工地上打了个盹……

这位大哥看我在公路边上探索,邀请我过去喝一杯……但我只能婉拒了,得赶路去吐鲁番!

临近吐鲁番时,拐进附近的葡萄园逛了一圈

午饭时间就到了酒店,吃了点东西之后出发去看景点。我把摩托车留在酒店,坐司机的车去——这儿实在太热了,白天温度差不多 36 度。

著名的”火焰山”(就是《西游记》里那个),在吐鲁番和天山之间

第一站——艾丁湖,中国陆地最低点,也是全世界海拔第二低的水体(第一是死海)。

艾丁湖和雾蒙蒙的吐鲁番盆地

这片湖已经干涸了好一阵子了,现在(盛夏时节)看起来更像一个小水塘。情况看起来很糟糕,干涸的泥土上能看到大量窒息而死的鱼。

干涸湖床上近期(以及不太近期)窒息而死的鱼

下一站是一个博物馆,展示了地下的坎儿井灌溉系统——这个系统把天山的融雪水引到吐鲁番,避免了水在炎热的谷底蒸发。

坎儿井灌溉系统没什么特别的值得拍,所以放一张我在博物馆的照片

然后回到酒店。今天最有意思的部分大概从这里开始:我跟酒店前台的维吾尔族工作人员聊了聊天,想问问餐厅推荐。本来只是简短的对话,结果话题越聊越多,我很快就问起了汉族和维吾尔族之间的关系,以及他们信仰的情况。这才是真正让我感到惊讶的地方。

酒店前台工作人员和我

“你朋友里面,大概有多少人喝酒?” “百分之百,毫无疑问。” “等等……喝酒不是《古兰经》里禁止的吗?你们怎么还喝?” “呃,这个问题问得好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” “你朋友里有百分之几是穆斯林?” “百分之百。” 也许是代际差异吧??? “嗯……那你父母那一代呢?你觉得他们喝酒的比例大概多少?” “那一代的女性因为文化习俗喝得少一些,但男性的话大概百分之八十。” “嗯,好吧。那礼拜呢?你们做周五的礼拜吗?一天祷告几次?” “周五的礼拜?“(她不确定这是什么)“我们基本不做祷告。”

至于汉族和维吾尔族之间的关系:“哦,我们相处得很好的。我好多朋友是汉族,汉族和维吾尔族通婚的也很多,我们不觉得彼此有多大区别,就是民族不同而已。”

我不确定是不是只有吐鲁番这样,往西走走可能就知道了。但这和我之前预想的真的很不一样。不过,有一个数据点确实支持这段对话的内容——到目前我在新疆还没听到过一次祷告的召唤(唯一听到的一次是在青海西宁的开斋节,但那里的穆斯林族群是回族)。

这家酒店以”沙疗”闻名,给客人提供埋沙服务。沙子非常烫(气温 35 度,加上烈日暴晒),我能听到正在被埋的那位老兄的惨叫声。我还是算了吧。

在城里闲逛的时候,我注意到维吾尔族人的相貌差别非常大。有的看起来像中亚人,有的更像欧洲人,还有些像亚洲和欧洲混血的样子。我猜这大概是这个地区历史的产物——几千年来,战争、征服、以及汉族、吉尔吉斯族、维吾尔族、蒙古族、匈奴、波斯人等等之间的族群交融。

晚餐去了一家非常本地的餐厅,只卖两道菜:“辣子鸡”和”大盘鸡”。只能点这两样,有不同规格的,“半只鸡、一只鸡”之类的。吃得太过瘾了。

大盘鸡

明天去乌鲁木齐!我很期待到那里换一套新轮胎。我有点担心后轮的胎纹,跑了快一万公里,基本磨平了。

一些数据:

  • 行驶 97 公里
  • 没有加油
  • 喝了 15 克咖啡
  • 3 次独特的互动

今天骑行海拔图

截至目前路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