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天：广元 → 西安

更新于 2025-07-02 Journal

天哪，今天真是精彩。我们原本的目标是骑大约 330 公里到西安方向路上的某个随机小镇——然而在雨天（加上一个非常疲惫的上午）之后，我们决定稍微变通一下……结果一口气骑到了西安。

今日路线（蓝色）

按常规流程，我们大约早上九点出发，不过第一站其实就在城里：广元的千年佛像。

这是一大片雕刻在河边悬崖壁上的佛像，其中很多雕刻于公元 500 到 1000 年之间。我们到的时候很安静，游客寥寥。远处，一列高铁呼啸而过，而当地人正在河里游泳。

当地人游泳的地方

赛博朋克中国

仔细看的话，崖壁确实相当震撼。每一尊佛像都是通过移除石头的负空间来雕刻的。每个”房间”里还有同样雕刻出来的家具和其他装饰。

保存完好的佛像与同伴

被毁坏的佛像

很多靠近路边的佛像都被毁容了……字面意义上的——头被去掉了！看得人心里发毛。ChatGPT 认为是因为（1）一些过于热情的工程师在三十年代炸崖修路/修桥，和（2）文革。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，因为这些看起来像是精准的斩首，而不是爆炸造成的残余损伤。我在想肇事者是否后悔自己的行为。如果他们在文革时是青少年，现在应该还活着。

然后我们定了前方 150 公里处的一个汇合点，在沿途的加油站见面，各自上路。没过多久 Kiat 和我就走了不同的路。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相当痛苦：雨水浸透了路面，而且沿途商业车辆很多。我发现我的摩托车最大的克星就是湿滑路面。自从换了轮胎之后，任何弯道都极其危险，前轮抓地力完全不能保证。任何想在雨天安全骑行的人都不该装 TKC 70 轮胎！

湿透的路面

最后我到了加油站，差不多和 Kiat 同时。午饭就在同一个地方（绵阳？算是城市吗？）吃的。在那里，吃着饭的时候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困倦。我非常想避开弯多路滑的山路。

于是我们决定——尽量尝试上高速公路，尽可能骑远一些。背景介绍一下：陕西和四川的高速公路不允许摩托车通行，而且管理相对严格（比云南严得多）。

在接近收费亭之前我做好了准备：拿出两包烟当礼物，还准备了一套说辞（说白了就是谎言）。“我们要去西安，有个紧急的预约，必须在晚上七点半把摩托车发运，不能耽误。“这算是歪曲事实；Kiat 的车确实是明天从西安发运。七点半这个时间很关键，因为正好是四个半小时之后——恰好是走高速公路到西安所需的时间。走山路至少要十个小时。

收费员态度相当坚决，不让过。他让我们把车停到远离收费亭的地方，免得妨碍交通。我假装踉跄了一下，好显得我们比实际更无助、更不知所措。然后我开始行动了。

“你抽烟吗？“我递上香烟。他微微后退了一下——看来这招不对。

他要求看导航目的地。我已经提前输入了 Kiat 在西安的酒店地址。

最后，经过多次恳求——说我们急需赶到西安否则会面临重大挫折——他让我摘下头盔，确认我没有在录像，然后告诉我们这样做：（1）离开收费亭，（2）等十分钟，（3）再从他这个口回来，不要停。他解释说虽然他们有严格指示不让摩托车上高速，但他们实际上没法物理阻拦我们。

我们照办了，在最近的加油站停下，把油箱加满（有人说过高速上不给摩托车加油）。然后就冲了。经过那个收费员的时候我点头致意了一下。

骑了大约一小时之后，我们遇到了大堵车：汽车和卡车排了两公里长。我们插队到最前面，发现有个警察封锁了道路。出了一起大事故，所有交通要暂停一小时等他们清理现场。

堵车闲聚